第七季第7期:成年人的崩溃,要不要藏起来?

反方

一辩刘旸:

  • 首先,各位,我们先来厘清两个词,藏和崩溃。崩溃在字典里面的意思叫彻底地失控,但凡你还能控制,它都不叫崩溃。你说你崩溃了,然后你摔东西,你就挑便宜的摔;然后你摔手机,只摔别人的手机,啊,那不叫崩溃,你那叫表演崩溃,那是欧阳超的崩溃啊。而且,我们再说藏。你要藏一个东西,你至少得能控制它吧。你说你都失控了,我怎么藏啊,这就好像地震来了,你也不跑,你就双手按着地面说,只要我晃动得足够快,一定能抵消它的震动。神经病吗,这不是。而且你想想看,崩溃这个事,它就在一瞬间啊。你那个迹象是会被别人看到的呀,那你咋给别人解释嘛?你加着加着班突然流泪了。然后你同事问你,你怎么了?你说,我给面部补水呢;然后你打着打着车,突然哭了,别人说这你怎么了?你说,哎呀,你开的也太好了啊,你还能走辅路呢,是不是?这个东西你就没法藏,你就藏哪哪崩。你想想看,我们藏到磁带里它就变绷带,你藏到光盘里它就变崩盘,你藏到床底下它就变崩床,崩得你一宿一宿睡不着,嗷嗷在那儿大哭。
  • 第二个点很重要。崩溃就是告诉别人你的极限在哪儿,就跟喝酒是一个道理。喝酒的时候如何防止别人再继续劝酒,很简单一个字,吐。是吧。你说再多喝不了了,没用,吐。你就把这个技巧用起来嘛。你领导已经让你改了十几版ppt了,然后说要不然今天晚上加班再改它几版,你当场就崩溃,那就做不了了。而且你崩溃的时候还吐在了键盘上,真的做不了了。老板一看,说,这你怎么哭着叫着像个孩子在胡闹啊。你说因为我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老板一看,这歌都对上了,这还加啥班啊,小李改吧。小李老藏崩溃,小李活该。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你坚信成年人的崩溃,他就不应该藏起来,你才能正确地去看待那个不小心崩溃了的人。你看到有人崩溃的时候,你应该知道,这是他自己在进行内心的重建和释放。在这一切之后,他会以崭新的面貌再重新面对这个生活。我们看待一个人的眼光越正确,这个世界才会变得越温柔
  • 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看过在网上那个姑娘哭崩了的视频。那天是姑娘的生日,她自己打车下班回家,然后再开到一半的时候,领导通知她回去继续加班,姑娘当场就哭了。姑娘说我已经加班了半个多月了,完全没有休息啊。今天要加班吗?今天是我的生日,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祝我生日快乐,只有银行给我发了个信息,它说生日快乐,现在他们又要我回去。各位,我不知道你看了那个视频之后,你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你也许会觉得特别地心疼,你心疼这个姑娘太不容易了。你也许心里会特别地悲哀,悲哀我们的世界到底怎么了,需要把人累成这个样子吗?你也许心里是难过,那份难过也许是替自己难过,因为这个姑娘让你想起了同样也是很久没有休息,内心早已崩坏的我们自己。但是你们会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我认为这个女孩她就不该哭。成年人应该把自己的崩溃藏起来,要哭,你回家哭去好不好?如果真的要想麻烦,你先把自己藏起来。我们不会那样想,因为我们都是温柔的人。正因为有了我们这样的人,当时那个视频的底下是铺天盖地的一句话。叫,姑娘,祝你生日快乐。如果崩溃是世界末日,那么释放它就是一场重生。当你崩溃的那一瞬间,那就是你崭新生活的生日。每一个把自己的崩溃不再隐藏的人都值得那句祝你生日快乐。

正方

一辩严文凯:

  • 我们这道题目讨论的是崩溃。崩溃最早用来形容堤坝,它说,洪水冲垮了这个堤坝,这是最早物理意义上的崩溃,可就像洪水冲垮堤坝不会跟堤坝打招呼一样。这个情绪的洪水冲垮我们的心理防线,它不用经过我们的同意。
  • 所以今天这道题目,刘旸教主完全跑题的地方在于他讨论的,说的是我们不让人崩溃,没有这个意思。这道题目讨论的不是成年人,要不要阻止自己崩溃,要不要憋住自己崩溃,不是。讨论的是成年人要用什么样的姿态来表达崩溃。你在崩溃的那个时间节点,你什么样的姿态才更像是一个成年人,这是这道辩题要讨论的话题。
  • 藏起来和不藏起来,它代表着两种不一样的求助的模式,我们可以同意崩溃的人本人是很脆弱的,他现在很需要帮助。但如果他就像你讲的那样在办公室大吵大闹,当街地去跟大家表达自己的崩溃,小孩子的时候,我们经常这样做的。
  • 但是成年人不会这样做,我推荐大家用的是什么方式呢?你找到一个知己,一个遥远的朋友。他能够理解你,把你的崩溃自由地告诉他,然后让他真挚地理解你,这是不是更有效的关心呢?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讲,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这意味着在崩溃的时间节点,在你的情绪已经垮台的时候,你还为自己从洪流当中救下来了一件东西,那就是一点点的理智。你还知道我有一个朋友在等着我,你还知道我需要的是真挚的关爱,有效的关心,这是第一点。
  • 成年人和小孩的另一个区别在于成年人他是要背负责任的,而责任是不会因为你的情绪崩塌了,它就突然终止了。我过去是做什么工作的?我是一个学民航飞行的飞行学员,就是俗称的飞行员。所以我在看电影《中国机长》的时候会有特别深的感触,我们知道那场四川航空8633的空中的险情。突然,爆裂的风挡半个身子飞在外面的副驾,零下四五十度的酷寒。到处响起来的警报灯,背后119个仓皇失措的乘客。你说机长他不崩溃吗,他也会崩溃的吧。他在塔台当中的声音平静得就像在描述其他人的事情,我风挡裂了,就是这样。在采访当中,他说其实当时我心里想的是完了,完了,这下一定完了。这是他脑子里想的事情。可是在那个时间节点他的选择是什么?他要对得起自己身上这身制服,他要选择在那个时间节点,把自己最本能的那些真挚的,崩溃的情绪要掩埋在制服之下,他得对得起机长肩章上代表责任的那第四条杠,这才像是一个成年人应当具备的形象。
  • 当然我知道大家觉得我讲这些给大家很多压力,我都已经崩溃了,对吧,我还要想这么多,好辛苦。但我觉得对于成年人来讲啊,崩溃不仅要隐藏,它还应当要收藏。你看到崩溃,你从崩溃的洪流当中为你自己抢救下来一点东西可能是一点理智,一点责任感,这些东西会留在你身体里。它会成为你的一部分,它会帮助你抵抗下一次的崩溃,它会让你变成一个更强大的人。我看过一个关于成年人的非常棒的描述,它出现在《孙子兵法》里,它说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这是他们描述的成年人,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够从这洪水一般的情绪当中给自己留下一点点宝贵的东西吧。因为它会让你抵抗崩溃,远离崩溃,最后我们告别崩溃,谢谢各位。

双方一辩奇袭:

刘擎:你说的那个不藏,是假的,因为藏和不藏是不对称的,藏只有一种方式。不藏有很多种方式,包括找一个远方的或近处的好友跟他分享和他交流,这就叫不藏。

臧鸿飞:这就叫藏,我们觉得。

刘擎:所以你是偷换了,这边拆题的时候,要敏感地发现他们改换了论题。

臧鸿飞:我觉得是您在改换论点吧,就我没有当街撒泼,我选择了一个人倾诉。

刘擎:藏只有一种,hidden的原意就是不对任何人显露,只对自己。

臧鸿飞:那我的银行卡密码,告诉了我妈,我在遗嘱里告诉我妈了,这叫藏还是不叫藏。

刘擎:那叫不藏,对。

臧鸿飞:那我们就输了呗,你要这么打。告诉一人就叫不藏。不然我们回家得了。

刘擎:不,我就是说这个题目,它本身有一个,对反方的优势,藏和不藏是不对称的。藏只有一种,不藏有无数种。

蔡康永:刘教授,藏只有一种是你讲的,在《奇葩说》不算数的,你讲的如果都算数我们还辩论什么?

蔡康永:不用依照刘教授的定义来定义你的题目啊。

反方

二辩王磊:

  • 当时看到这个辩题的时候,我突然有种感觉,我觉得对面的三个人当中有一位是藏崩溃这个持方的天选之子。就是对面的飞哥,臧鸿飞,为什么呢?很简单,因为藏和臧字开始是一个字,那什么叫藏呢?就是让人看不见,那怎么才能看不见呢?巧了。臧字在甲骨文中的字形,就是用刀把眼睛戳瞎了,你都瞎了你能看见啥?你是直接藏起了整个天下。
  • 那我们接下来说崩溃是什么。有山有水对吧,崩如山体坍塌,溃似洪水无涯,面对这样的山崩海啸,而对面的三位却告诉我们,不要去抗洪抢险,直接选择戳瞎双眼,那这种鸵鸟精神,我觉得连鸵鸟见了都觉得你是真内行。
  • 我们刚才刘老师也说了,所谓的崩溃,就是情绪和理智的彻底的失控,我觉得它是一场命运对我们发起的闪击战。那我给大家讲点历史故事,美国有一位著名的物理学家,叫理查德·费曼。他在二战期间呢,就参与了曼哈顿计划去研制原子弹。那在这个过程当中呢,他最爱的妻子艾琳不幸因病去世了,当时费慢忙到连掉一滴泪的时间都没有。他以为他的理智可以控制这些,但是一个月之后呢,他偶然路过了橡树岭边上的一家百货商店,他突然看见了那个橱窗里挂着一件连衣裙。这个时候他就突然间想到,哎,如果这件裙子穿在艾琳身上,一定很好看。然后他当场就崩了,他对着那个橱窗嚎啕大哭,他藏了吗?他没藏,为什么?因为这就是崩溃。
  • 就像文凯说的那样,它是一个没有预警,当它来袭的时候你根本藏无可藏。大家想一想,我们的历史是不是一直告诉我们,好像说,哎,我们很推崇一种品质,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同学们,泰山都崩了,你还能色不变,你怎么做到。几千年来,一直在告诉我们说,我们要卧薪尝胆,我们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问题来了,我们从来如此,可从来如此便对吗?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不是这样的,我们的古人他没法选。在古代,你别说暴露你的崩溃了,你就是表情管理稍微差一点你就没命了。《史记·平准书》里记载汉武帝时期有一个著名的酷吏,叫张汤,他给一个人安了一个罪名,叫腹诽。什么叫腹诽啊,就是你嘴上虽然没说,但你的表情证明你心里在骂娘,那你就必须死。但是我们今天不再生活在那个丛林里,我们可以放心地展露自己的崩溃。因为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充满着善意和安全感,并且它变得越来越温暖,越来越包容了。我们要学习的是古人那种永不放弃的精神,我们学习的不是那种变态的情绪管理,在今天你可以放心地展示出你的崩溃,你不是软弱,你也没有错。我特别希望能从我们这代人开始。教会我们的孩子也说服我们自己。
  • 崩溃了藏那是逞强,崩溃了不藏那才叫坚强,因为真正的勇气就是即便我们痛到崩溃大哭,怕到浑身颤抖,我们也会坚定地迈出人生的下一步。谢谢。

双方二辩奇袭:

王磊:我想问一下,我们换一个角度来想,如果是你最在乎的人,他崩溃了,你是希望他一直藏还是说出来和你一起扛?

臧鸿飞: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爱崩溃吗?就是不爱听别人说话。我说了多少遍了,不是不让你崩。你崩,你崩,爆米花也得找地儿崩,你不能随便崩,就是这么点事。三个人还在问我,我为什么不能崩,可以崩,就是找合适的人。

王磊:请解释一下什么叫合适的人?

臧鸿飞:我在办公室,我能不能忍一下,我再走五步我就出去了;我在街上哭,我能不能我咬咬牙,我就回到车里了;你难过的时候跟自己说,再坚持一下就到家了,行不行?非要当街做手术?动物都知道,找一山洞慢慢养伤,你要在当街缝针是不是?

王磊:我觉得你这种隐藏没有意义。因为我们个体的崩溃是对整体的一个反馈。如果说外卖小哥不崩溃,我们怎么会看到那个,他被困在系统里,并且反推系统能进步?

臧鸿飞:外卖小哥不在街上崩溃,能让你天天这地嚼人家舌头吗?

王磊:我什么叫嚼人家舌头呢?我这是在抱以善意。

臧鸿飞:你善意都给人聊到综艺节目里了,你还善意呢。又说打车崩溃,聊了人15分钟,是吧。还告诉我他俩是善意。在一个这么搞笑的节目说了人15分钟,他俩善意。

反方

三辩熊浩:

  • 好,我们一个一个过。我们先来看文凯说的,他举的例子是警察,是飞行员,是医生。我自己做冲突解决专家,我们受过非常严重的关于情绪的训练,就是前面是有人崩溃了,他们可能完全厮打起来,你见的人群当中,各种各样暴力在涌现的时候,我们可以不乱,但你知道我们吃过多少苦吗?我们要学多少东西,看多少书吗?职业人会被训练得隐藏情绪,这说明什么呢?说明这件事情好难。对普通人,你们是飞行员吗?你们每天的生活是在开飞机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会用飞行员的标准来要求你?不能够流露和一定要去藏呢?这是第一个问题。
  • 来我们看第二个问题,是飞飞的问题。飞飞说,你有别的方法。你有很多方法,你可以好好沟通,何必在现场就爆炸呢?对吧。但问题是,这道题不是出给这种人的呀。我有很好的情绪缓解能力,我有很好的向上沟通能力,我可以把我的情绪自然去释放,他没这个困惑,各位。这一类人不属于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一定要合题,就是第二点。
  • 第三,我觉得有一件事情我们需要纠正,就是在对方的眼中逐渐逐渐给大家一种暗示,就是藏才比较正常。我要跟大家说,藏不正常。你想想,你是孩子的时候,你是可以随意哭的。但你长大了,这个社会开始教你,开始教你叫喜怒不形于色,叫色厉内荏,叫情绪要藏好。就是社会对你的重要的归训。各位,因为外部的环境,它不在乎你这个活色生香的人,他们希望你是一个螺丝钉,嵌到一个巨大的机器当中,然后跟随这个机器永恒地去运转,然后他给你不断地提出要求,要加班,要努力,要996。他怎么会允许你哭呢?一颗会哭的螺丝钉会生锈啊,各位,他怎么会允许你生锈啊
  • 回来,回到今天这道题,说我的观点,我想说的东西并不复杂。今天这道题,我们刚才所有的角度是在讨论那个崩溃的人,对吧?他崩溃了,可能给周围造成了影响,怎么办?
  • 我觉得还有另外一个角度。这道题不是问那个崩溃的当事人的。是问我们的,各位,我们恰好经过了别人生命废墟的现场,我们都是路过的人,我们陌生人,我们怎么选择?所以藏与不藏是我们在2020年这个艰辛的时候射向一个陌生人两种截然不同的目光。你想想看,在北京的冬天,如果有一个人心里面经受一些事情,突然就藏不住了,一下子就崩溃了。而这一切完全发生在你的眼前。此时的各位如果保持对方的观点。说,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有更好的沟通方式吗?你要用机长的方式来要求你自己呀,你怎么看他?你看他的时候一定充满了各种鄙视,苛责,觉得不可理喻。 可如果你选我方呢?你觉得,太难了,每个人的情绪到一个极值的状态其实都可以被理解,被体谅。世界上有什么事情不能被原谅的时候,你看向这个陌生人,眼睛里尽是温润的光啊。我们2020年今天这个题,其实一点都不陌生。各位在互联网上其实看过各种各样的人真的崩溃的,有个快递小哥,他被误会了,被扭送到公安局。他说,我一个快递就挣大家五毛钱。为什么你们要对我这样,说到这里掩面而泣。最近大家看到过那些租房的app暴雷。这个被你看作家的地方,如果你经历过,你会发现一夜之间无家可归。更不要说在疫情当中失去他们至亲至爱的人们。于是,世界一下子变得特别陌生而孤单,自己孤零零站在冬天的寒风里,一下子绷不住了,一下子哭出来。而我们就如刚才我说的,又恰好站在现场,各位。你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怎么忍心说你怎么不藏好?各位,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就是,永远不要在别人生命的废墟上冷漠地呼啸而过。其实说到底,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棒的温暖其实来自于陌生人对我们的善心。在《奇葩说》的现场,我估计我跟绝大部分伙伴们,可能人生中就唯一一次相逢,但我们有一些东西我们极为相似,我们紧密连接。我们不是都一起度过艰难的2020年吗?我们一起穿越过这段至暗而幽深的时光。那能不能我们说好一件事情,我们在未来如果遇见的时候。我们对对方都是陌生人,都更好一点。因为我们需要别人给我们取暖,在他们善意的身上,我看见这个世界,还有光。谢谢大家。

正方

三辩傅首尔:

  • 他们三个人只讲了五个字,叫:不要压抑。我非常同意啊,我只是想建议你藏起来崩更尽兴。因为什么事,人一多就特别影响发挥。我们一个人崩溃的时候,可以唱山歌,可以海豚音骂人,骂累了想砸东西,拿起来一看,哇!这个好贵,两千块钱,赶紧换个二十的。要是很多人看着你,你好意思换吗?你不怕观众跳戏吗,对不对?成年人任何时候,都要有保护财产的理智。藏起来崩溃,万无一失。不能拿个喇叭喊,快来参观啊,因为一定会有人来。前几天一个月黑风高夜,我崩溃了,我没有藏起来,我选择骚扰朋友。我给范湉湉发微信,我说我崩溃了怎么办?她说:养生呀,我们这个年纪的女性,就是要多睡少吃,我一听,哇!我真的完全相反,于是更崩溃了。我又发给了李诞,我说我好难过,他说真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数了一下一共九个哈。真情实感,这就叫什么:别低头,皇冠会掉;别崩溃,朋友会笑,人间就是这么真实。还有我最好的朋友,大家都知道,我最好的朋友是谁吧,老刘,一个不敢不关心我的男人,但是他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说,你错过了我的脆弱。他说,啊?一个被“包养”的人,错过了最佳表现机会吗?我说:是的。他说:今年事业运好差。
  • 看看我袒露自己的结果,我得到了什么?我得到了一个真理: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成年人的崩溃不需要观众。你说不,我就需要。那你更得藏呀!因为若隐若现,最引人注意。比如你有两个女同事,一个嚎啕大哭,把自己手机摔坏了,你敢劝吗?你不敢!因为你怕她摔你的手机。另一个,躲进女厕所,就再也不出来,不吃不喝,也不破坏公物。你更担心谁?显而易见,对不对。
  • 还有这个辩题啊,给我一种感觉,就是大家非常羡慕未成年人。我想告诉大家:大可不必。未成年人,压力也很大。我儿子写作业说,我要崩溃了。他爸说:你哭呀,不哭不是男人。我儿子说:算了,我坚持。长大了就不用写了。他爸说:长大了,看别人写更累。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是个人,崩溃就得藏起来,大人小孩,都不容易。
  • 今天一直都在说,有些情绪藏不住是有可能。但是“要”这个字,是代表我的愿望,我愿意为之努力,因为我知道人崩溃起来,都不可爱。我也崩溃过,山呼海啸,覆水难收。我告诉你们:只要我没藏住,没有一次不后悔。年轻时,我歇斯底里地质问过父母,也披头散发地羞辱过伴侣,说我真是瞎了眼。人到中年,我明白了,负面情绪一定要隐藏。我希望我这辈子,无论再怎么崩溃,都不要对我儿子说出: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东西。这就是我愿意为之努力的原因。
  • 以前我总是想,为什么没人关心我?为什么没人理解我?为什么我要这么累?为什么我活得这么委屈?直到我做了母亲,我不再问自己这些问题。我开始学习,哪怕在外面风吹雨打,再苦再累;哪怕承受再多的暴击,再大的压力,也要在路上擦干眼泪,笑着推开家门。
  • 今天我拿到这道辩题目,蓦然回首,我发现我学会的,并不是怎么藏起崩溃,我学会了怎么去爱别人。而我不再要求别人,必须关心我的时候,我反而,得到了更多的理解和爱。最后我想跟大家说:如果暂时做不到,也没有关系。这道辩题里面的成年人,并不是以年龄来划分的。小孩子心里只有自己,当然越想越委屈,但是当有一天,你心里有了别人,有了比自己更重要的人,开始在泪水中体会到幸福,那才是真正的成年礼。谢谢大家!

奇袭

熊浩:如果你崩溃了,你会不会觉得孩子也会长大?他看到你的不容易,体谅。他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这是不是另外一种长大的方式?

傅首尔:我不想用这个方式让他长大,因为我是这么长大的,我知道这样的长大,不快乐。

熊浩:来,第二个问题,您刚才说的那些小的情绪,当然是可以藏,但我觉得他不叫崩溃,你觉得呢?

傅首尔:有人一天崩溃五十次,你不尊重别人的崩溃吗?一天崩溃五百次也叫崩溃呀,对不对?

熊浩:那这个题目就应该改成,成年人的小情绪,闹别扭,不舒服,要不要该藏?

傅首尔:那你来定义一个崩溃。我刚才说的山呼海啸,还不够崩溃吗,对不对?

熊浩:对,山呼海啸,怎么能算计这个东西,砸得是重还是不重?是这个时间还是那个时间?海啸问过你吗?所以,这是迎面而来,无法抵挡的力量,不可能算的那么清楚。

傅首尔:你的意思是说,当我跟我儿子,在路上遇到一个危险的时候,我崩溃了,我必须要把他挡在我面前,让他去抵挡这个危险,我躲起来!?

熊浩:这个又是飞行员的问题,你有独特的使命,在法律当中,你甚至是有法律的责任,但这不是我们日常当中,为人处事的常态。

傅首尔:不不不,你刚才说的职业训练,我都是不同意的。我认为人最坚强的就是意志,用意志绝对可以抵挡崩溃。

熊浩:但是你,我们就是因为现代人,对这种意志,被要求的太累了,我们想喘喘气。

傅首尔:没有人要求。

熊浩:正常情绪的流露,在今天,应该被鼓励。

傅首尔:不不不,我认为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代价。其实你说我们加班,这是不是自己的选择?你在这份职业选择中,得到了快乐,为什么你不愿意承担这个代价?为什么要去撒娇?这就是小孩子,不是我们谈的成年人。

熊浩:来,这就是老板对你的PUA啊,老板说天天让你加班,你怎么能不加呢?你成长了呀,那要承受这个代价呀。

傅首尔:马东PUA你了吗?PUA我们了吗?我们还不是上赶着来参加《奇葩说》?自己愿意的,好吧!

自由交火

刘旸:ok,我觉得有一个数据,非常值得肯定。这个数据就是:中国至少要9500万抑郁症患者,他们就像正方说的那样,我想去找到一个想发泄的人呢,我想稍微去讨论讨论的,我不知道哪个啊,所以到最后我就憋出了病,我的健康难道不重要?

傅首尔:不,我觉得他们今天就偷换这个辩题,第一个辩题叫做:成年人该不该把自己憋“死”?这个辩题我要怎么去打;第二个辩题叫:我有抑郁症,我有生病,我要不要去看医生?这个辩题,你叫我们怎么辩,对不对?我们今天讨论的就是日常,正常人,他可能遇到的一些负面情绪,和可能导致自己崩溃的状况。

王磊:啊,对。其实我也想回答一下,这个,首尔姐,我为什么举这个费曼的例子,是我亲身的体会。因为我在年初的时候,我父亲得了脑出血,在他那一刹那,我没有崩溃的原因是什么,就是我没有办法,我所有的经历,那个弦都绷紧了。当他那天,脱离危险的那一天,是大年三十,我当时想搬个小凳子,拿个小马扎。我说,我们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门口,我们过完这个年好不好。但是那个时候,疫情已经收紧了,我连医院的大门都进不去。在那一刻的时候,我才崩了。为什么?因为那个时候的弦,已经紧到一定程度了。我就在那个全沈阳最好的、人来人往的、那个大广场上,我就当场崩了,所以我坚定的认为:成年人不要藏。

严文凯:我觉得,我觉得对方讲的所有的事情,他们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说,如果你已经崩溃了,你是很脆弱的,我们要关注他。不管是9500万的案例,还是王磊老师自己讲的感人的故事都是一样的。但是这一切都来自于,熊浩学长在立论当中,为我们描绘了一个美好的幻境。他说:人人都是那么温暖的。你真的没看过,那些崩溃的短视频下面,有多少恶意的嘲笑吗?没有见过吗?有那么多人在对他的崩溃玩出新的梗,翻出新的花样。我凭什么让这崩溃的人,让他去赌这一把,他赌完这一把,如果他遇到的是,世界冰冷的那一面,他怎么活?你们口口声声要保护着这些人,你保护在哪里了?你根本也没有保护。

熊浩:我们要讲的道理很简单,就是我们看到下面那些评论,越不堪。你我才越有变善良的使命。

藏鸿飞:我来我来,哎,憋“死”我了。说了特别多啊,说咱们要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这个世界应该谁去创造?让这些最脆弱的人去创造,还是你去创造?你咋不去啊,你让人家去?

熊浩:我咋没去啊?我已经去了。

藏鸿飞:人家这么惨,人家已经崩溃了。让人家去试一试,当然有可能未来有一天,咱们会到一个所谓,美好天堂,现在是不是?不是。

熊浩:如果现在,

藏鸿飞:我没有问你那个,是不是,不是?

熊浩:我要回答的。如果现在越不是,我们就越要开始。

藏鸿飞:越要开始,让人家开始,人都崩了。

熊浩:我刚才说了,我也可以开始。

藏鸿飞:你们仨去,你们仨小嘴巴巴,你仨咋不去。人家世界上最惨的人,人家!恨不得家破人亡,你们去试一试,你们去试试?这个社会的边缘在哪?

熊浩:飞飞老师慢点说。

藏鸿飞:你仨咋不去试啊。

熊浩:来,我就一句话。崩溃,对方的观点是要藏起来。别人能藏不藏住,我不知道。反正飞飞老师没怎么藏住。

藏鸿飞:我没有崩溃啊,我很开心。就是他们就是听不懂,为什么爱崩溃,就听不懂别人说话,听不进去。 找合适的时间、地点、方式,去崩溃。不是让你憋“死”。就是忍一忍,坚持几步就到家了。说了一百遍,他们非说我们不让崩,我们就想科学一点崩,他们说我不让崩。

藏鸿飞:找点儿,算了!!!我说。

结辩

正方

傅首尔:

今天对方一直在说,善待自己的情绪,非常动人。但我就是无法想象,我跟多乐,同时看见一只老鼠,我抱头鼠窜说:儿子加油,你上啊。别说是一只老鼠,就算是一只老虎,我也会挡在他前面。今天我们的辩题里面,有三个闪闪发光的大字,叫成年人。我们羡慕孩子,我们想像孩子一样想哭就哭,但是别忘了正是有无数的成年人藏起崩溃,我们的孩子才能想哭就哭。刚才对方反复提到了2020。今年,我们格外尊重每一颗眼泪,但是如果没有那些藏起崩溃,逼自己坚强的人,世界会怎么样呢?当全人类陷入绝望的深海,拯救我们的是一条叫责任的船,理智让我们停止泪水,并且把它磨成了珍珠。崩溃当然是每个人的权利。但是,藏不住的崩溃只是伤痕,藏起来的崩溃才是勋章。谢谢大家!

反方

熊浩:

首尔刚才讲得特别好。在东方,责任这个山已经足够高了。你见过历代圣贤,无数的为民请命,他们要背负这个责任。孔子说这个的时候,说的非常动人,他说,把仁作为使命,仁义的仁,背起来。我们今天要跟大家说的,不是让所有人下那座山。我们说,在这个值得活的人世间,还有另外的一座山:就是让自己的情绪,得到足够的释放。因为你的所有的人生中,不是一直都在扮演母亲的角色,不是一直都面对大的老虎,不是一直都在驾驶不断飞行并且有可能坠毁的飞机。如果一个人的心中,他只有对方的那座山是使命,非常值得骄傲。但人生难免困苦,而且这座山,往往不是普通人爬的。各位,我们今天为普通人修另外的一座山,我们尽最大的力,劝各位说:那里的风景,也相当不错啊。

刘擎:我会,如果,按照首尔刚才讲的那个,我们现在通常理解的崩溃这个词,我当然是,一直在藏自己的崩溃,有崩溃的话。也就是说,很容易失控的情绪:在这里边,有成长,有自己的反思。而且藏,还意味着,是可以跟好朋友分享,那当然这是一个很好的方法。我觉得,那个他们是正方吧,正方在很大程度上,说服了我:我会藏,对!

李诞:我就讲一种主张吧,我就主张不要藏:任何崩溃的情绪。这个题,我觉得最好玩的是成年人,说成年人的崩溃,要不要藏?但是朋友们,大家都是从小孩长起来的,你们小时候崩溃就不藏吗?都让你藏。“哎,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我都忘了,我第一次听这句话的时候我几岁了。你回忆一下,你只要有记忆那天开始,你就是大孩子了。大孩子了,你别哭,是吧?你出去听所有家长,都说:别哭,别闹,别哭。回家再说。老实点儿,是吧!从小都这个。我是觉得整个大家,从小听到的,这个主张太多了,所以,我主张:就哭一哭嘛。就别藏了。崩溃在今天的职场,是一种非常非常高效的沟通方式。真的,朋友们。上过班的都知道,但是我只建议用一次。这是我跟我的同事沟通过程中发现的,就是我的同事经常崩溃,我也会崩溃。然后有时候,接到一个电话一顿哭,给我一顿骂。我说:好,你的问题,我终于知道了,但是我觉得这个,咱俩今天的沟通非常高效。但我只建议你这一生就用这一次,我觉得你有过,这一次崩溃呢,你就算成年了;你就算可以负起责任了,你知道怎么回事了。然后我呢,感受到他的崩溃,我觉得我也算是可以成年了。那我觉得,整个成熟的过程,从允许自己崩溃,到允许别人崩溃,都是要自己发现。知道自己是个很脆弱的人,是个“弱智”。原谅自己,知道自己是个未成年人,慢慢的走上,这个成年的道路。嗯,这个就是我想说的。

蔡康永:诞总,照你刚才的说法,就是一步一步地迈向成年嘛。这题目不就跟你讲了吗?就跟你迈向成年之后,就可以藏起来了。

李诞:我觉得成年人的另一个标志就是,不是那么喜欢争输赢。

薛兆丰:如果崩溃是这么有效的一种沟通方式的话,就不应该像李诞兄说的,可一不可再。你在职场里面崩溃一次,两次,博得有人同情,你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的,一个沟通机会。但是,这些是有积累的,你崩溃的时候别人是有记忆的,所有这些被积累起来的,对你这个人情绪是否稳定的这个记忆,终有一天是会起作用的。一个人的情绪稳定,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品质。在工作的空间里面,有随心所欲的空间;也有自作自受的空间,多一分努力就多一分收获,少一分克制就少一分回报。崩溃是可以博得同情的,但是工作的机会和你的声誉,你努力去控制自己的情绪的每一分的努力,你的自律,别人都会有记忆。当机会来的时候,机会是会更偏向那些,自律的人,控制自己的人。所以呢,我们就要知道,你去克制自己,是一种值得追求的努力,是一种优秀。就给大家贡献一个这样的看法。谢谢大家!

宋丹丹:首先,你们理解的崩溃,为什么把崩溃只理解成简单的当众嚎啕大哭呢?没有说崩溃就必须要当众。啊,呼天喊地,然后嚎啕大哭,撒泼打滚,那叫崩溃。崩溃有各种形式:他可能木讷了。不讲话了,他崩溃了。现在因为用这个词,把这个词用的太廉价了,到了我这样的年龄,我们要面对亲人的离去。然后,婚姻的坎坷。你会面临让你濒临崩溃的时刻。对我来说,崩溃是不可控的,可以用理性控制,还分析回报的崩溃,不叫崩溃。这是我的一个态度。谢谢大家!

蔡康永:那我们就来聊一下。关于你所经历过的这些。

马东:我真的,我想当场崩溃。康永哥,你是藏的很好那种人吗?

蔡康永:我试过不藏。结果没得到什么好处,所以我就,如果今天,

马东:那是什么时候?

蔡康永:比方说我有一次在《奇葩说》,我就当众大哭啊。那一次,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崩溃。可是哦,的确像熊浩所说的,大家都会给我加油,会安慰你。然后呢,对于我的处境不会有任何改变哈,这是这个世界,还是它原来的样子。所以幸好我并没有寄望别人来改善我的处境,所以如果别人有表达的善意,我非常地谢谢。可是我没有天真到认为:因为我哭了,我就换来了温暖,可以帮助我活下去,所以这是两件事情。我是真心给大家的建议,就是人生不能寄望在别人身上。不管别人是恶意还是善意,都不要寄望在别人身上。那你藏不藏,其实就在于你在不在乎别人。如果你根本就觉得别人帮不上什么忙,那你在别人面前展现崩溃这件事情。是换不来什么的,它换来很多别人的干扰。我认真地讲,就是李诞刚才讲说,这个公司里的人,如果在你面前崩溃了,作为公司的主管,会关切他。然后会觉得这个人真性情,可是同时也会在心里面想,我本来可以处理别的事情的时间,我现在得处理你的情绪,那这个是成本。然后下一次有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我会不太敢跟这个人一起去出这个艰难的任务。因为我怕我得处理他的情绪。所以,如果在座的各位,希望听到我的建议,我的建议就是这个题目叫做:要不要,表示你还是有能力选择,要或者是不要的。如果你今天没有能力选择了,我们何必讨论这件事呢?就是在你还有能力选的时候,我的建议会是不要。

我自己崩溃的时候,我试着,就像傅首尔一样,我试着跟我的一些最亲近朋友,讲了这件事情,我虽然没有换到如同李诞那个九个哈的那个回应。可是大体上也差不多,就是而且我崩溃特别吓到我朋友们。所以,他们觉得连你都这样子,那还怎么办?就是他们会说:他们会回一个很荒谬的答案叫做,哎,不要忘记你是蔡康永哦。你觉得我作何感想,就是我我在你面前崩溃,然后你提醒我,我是蔡康永,所以我不可以显露我的崩溃吗?你就知道他们帮不上忙,所以你就是把烦恼带给了一个无辜的人,然后你叫他做一件他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这是外卖小哥在路上哭的时候,你有没有办法帮忙?如果你有办法帮,那很好。如果你没有办法帮的话,其实外卖小哥的暴露情绪,只是他挡不住,不是他选择说,我要,我要当众崩溃,不是!他只是没得选而已。所以我最后,讲一件事情就是,我们每一个人,今天在座的人都很年轻,可是到你“死”的时候,你会留下一些永远不告诉人家的秘密。然后,那些秘密当中一定有你曾经经历的崩溃,是你认为,不是不足与外人道。是不值得告诉别人,因为只有你最懂。谢谢!

马东:《奇葩说》经常会讨论一些,无事生非的问题。其实,我看今天这话题的时候,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什么成年人的崩溃,要不要藏起来?就没事干点什么不好,聊这个。但是它之所以,就是就让大家把这个情绪给聊深下来了,就是因为它还是有满扎心的那一面,无论我们什么年纪,年轻也好,有一些年纪也好,或多或少还是会被这个话题给扎到。每一个人,不管他,无论怎么隐藏自己,说自己从来不崩溃,我不信!

其实这道题就是问你自己,你要不要藏起来你的崩溃?我坐在这听所有这些人在讲,包括什么叫藏,什么叫崩溃的时候。你不用问别人,你就问你自己。你有没有崩溃过?上次什么时候?然后你崩溃的滋味,你自己是知道的。你不用去用标准去衡量,叫不叫崩溃,你就想:你藏了没有?我告诉大家,我选择的是正方,是因为我藏了。为什么?我并不是要为对别人负什么责任,是因为我受不了我自己事后的后悔。就因为我如果崩溃了,我事后缓过来,我会觉得我很失败。我承受不了那个挫败感给我的冲击。

我十年前,刚开始做电视节目的时候,我的第一个节目,是被毙掉了,不是那一期,是整个节目被毙掉,我在我团队面前崩溃了,那可能是我工作上的最后一次崩溃。并不说我没有压力,今天我面对的压力可能更大。你比如说别人的节目,做的那么好,你怎么办?别人节目做好了,别人涨价了不来了,你怎么办呀?你完全可以不做这个节目,但是,赞助商那么有钱,你怎么办?难道这些不值得崩溃吗?但我十年前崩溃完那一次以后,我就没有再崩溃。不是因为今天不值得崩溃,不是我不想崩溃,是我无法,面对自己崩溃的那个状态。所以你不用给别人交代,你就是交代不了给自己。所以这道题不关乎别人,这道题就关乎你自己的选择,你可以选正方,也可以选反方。你也可以没有立场,但是《奇葩说》,还是希望跟你能讨论,这样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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